由于人口众多,国内劳动力市场紧张,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严重依赖劳动力移民。每年大约有65万乌兹别克人从普通中学或中等特殊职业院校毕业。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继续在大学学习,而其他人则进入劳动力市场。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无法支撑每年这么多的新雇员。据报道,每年仅创造约30万个新工作岗位。官方的贫困率徘徊在11%左右,而官方失业率为6.8%。
不出所料,许多人到国外寻找工作,尤其是来自农村地区的人。移民的汇款支持了他们的家庭,减轻了全国的贫困率。仅在2022年,劳工移民就向乌兹别克斯坦汇款135亿美元,使该国在接收汇款方面排名全球第15位。2022年的汇款相当于该国GDP的17%。
然而,近年来,乌兹别克斯坦劳动力迁移的动态一直在发生变化。例如,劳务移民总数从本世纪初的平均每年300万至400万下降到2023年的每年200万至300万。由于劳动力流动的季节性,确切的数字很难报告。例如,在2022年第一季度,有230万公民在国外工作。
劳工移徙模式受到内部和外部发展的影响。在国内,2016年,随着执政政权的更迭,对劳工移民的正式态度发生了变化。
在2013年的一次臭名昭著的咆哮中,当时的总统伊斯兰·卡里莫夫(Islam Karimov)被录音称劳工移民“懒惰”。
“那些去莫斯科打扫街道和广场的人,我叫谁‘懒’呢?”他咆哮道。“人们对乌兹别克人去那里只是为了挣面包感到厌恶。乌兹别克斯坦没有人挨饿……(他们)去那里快速赚了很多钱,但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了耻辱。”
与前任总统不同的是,米尔济约耶夫总统并没有将劳工移民视为可耻的事情,而是认识到它带来的价值。
米尔济约耶夫政府明白,人们选择劳务移民是因为国内就业不足和工资低。政府也意识到,劳工移民的汇款支持着国民经济。因此,米尔济约耶夫政府非但没有批评工人,反而一直在帮助他们。
2018年,就业部成立了外劳移民署,为在国外工作的公民提供支持,保护他们的权益,促进归国农民工重返社会。2020年的总统令“关于引入安全、有序和合法的劳动力移民制度的措施”,其中包括为来自贫困家庭的移民公民提供低息贷款,以支付旅行费用并获得国外工作许可。它还强调在外国劳工移徙方面进行国际合作,并改善与国外同胞组织和乌兹别克侨民的关系。例如,仅今年一年,乌兹别克斯坦外交官就会见了日本、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至少五个城市的侨民社区和劳工移民,评估了他们的工作条件。
另一个重大变化发生在目的地国家。尽管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土耳其仍然是大多数乌兹别克斯坦劳工移民的主要目的地,因为这些国家允许乌兹别克斯坦人免签证旅行,但许多人也在探索其他发达国家。例如,在立陶宛,2023年初,乌兹别克斯坦劳工移民的数量仅为1800人。到2024年3月,这一数字接近1万。
在这方面,塔什干的干预作用是引人注目的——它一直积极地与外国,特别是发达国家和外国公司进行谈判,以获得乌兹别克斯坦工人的就业机会。乌兹别克斯坦与来自28个国家的近300家招聘机构签署了协议。例如,今年3月,外国劳工移民机构(Agency for Foreign Labor Migration)与匈牙利的Worknet Kft进行了正式谈判。公司方便招聘约100名工人。
在过去,只有0.15%的公民会选择通过官方渠道出国工作,而在2022年,这一指标达到了8% - 9%。据报道,在过去两年中,外国劳工移民机构向发达国家派遣了7万名公民。
为此,外国劳工移民机构运营了一个Xorijda Ish(海外就业)电子平台,帮助乌兹别克斯坦移民在白俄罗斯、英国、德国、拉脱维亚、立陶宛和俄罗斯等国找到工作。目前,乌兹别克斯坦工人有5万多个空缺职位,注册用户超过200万。
一个问题是,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从事列出的工作,部分原因是语言障碍,部分原因是他们缺乏所需的技能。塔什干组织了廉价的短期语言课程和职业课程来解决这些问题。人们可以学习德语、英语、俄语、韩语、阿拉伯语和其他语言,只需支付象征性的价格——10-25美元。语言课程的平均长度为12周,这些课程在全国范围内提供。职业课程有点贵,但也有免费课程。
继番红花市政厅恐怖袭击和随后对俄罗斯中亚劳工移民的仇外心理和歧视浪潮之后,塔什干一直在努力确保其公民在国内外得到适当的支持。
4月4日,米尔济约耶夫签署了一项法令,旨在激励当地雇主雇用回国的劳工移民。因此,任何雇主在2024年6月至2026年1月期间雇用回国的劳工移民,将获得每月50万乌兹别克斯坦索姆(40美元)的补贴,为期一年。该法令将前劳工移民定义为在国外工作至少三个月并在过去12个月内返回居住地的个人,不包括在2023年6月之前返回的个人。塔什干还计划在9月份之前建立一个24小时的呼叫中心,帮助外来务工人员从国外拨打免费电话。
该法令还保留了2021年总统法令中对劳工移民的部分财政支持。因此,通过“Xorijda ish”在线系统进行登记,并通过有组织的劳动迁移出国的人,将获得部分资金,用于获得能够在国外工作的语言证书或职业技能证书。助学金还将部分用于支付工作签证和旅行机票。遭受歧视、暴力或强迫劳动的工人将有权获得法律服务。
塔什干政府宣布,为了更好地支持海外乌兹别克斯坦劳工移民,将在乌兹别克斯坦驻主要劳工移民目的地——英国、阿联酋、匈牙利、德国、拉脱维亚、波兰、日本的外交和领事机构中增设一个负责劳工移民问题的专员职位。
乌兹别克斯坦移民的劳动模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汇款的数量和来源证明了这一点。2023年,来自俄罗斯的汇款减少了39%。部分原因是俄罗斯卢布贬值。然而,据报道,来自其他国家的汇款增加了15%。虽然许多前往俄罗斯、土耳其和哈萨克斯坦从事低薪体力工作的人经常面临歧视,而且总体上感到不安全,但那些通过官方渠道和官方项目移民的人机会更好。除了体力劳动,发达国家的许多职位空缺还包括医疗、工程、酒店服务和其他工作,每天固定工作8小时,工资也高得多。
尽管如此,俄罗斯仍然是主要的目的地——70- 87%的乌兹别克劳工移民前往俄罗斯。在俄罗斯或哈萨克斯坦,仍有成千上万的无技能、失业或未充分就业的公民,对他们来说,体力工作是唯一的解决方案。奥利议会立法院报告说,大多数来自乌兹别克斯坦的劳工移民(72%)没有大学或学院学位,43%的人受过普通中等教育,另外29%的人没有完成中等教育。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在发达国家获得高薪工作所需的12-24周的语言和职业培训,但从塔什干开始提供这些机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但乌兹别克斯坦可以做的还有很多。虽然塔什干所做的事情在新闻中看起来很好,它帮助了数千人,但劳动力移民并不是解决乌兹别克斯坦经济问题的办法。无论目的地是哪个国家,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不发达国家,无论是高薪还是低薪的工作,劳工移民默认要离开家乡和家人几个月,如果不是几年的话。孩子长大后没有父母陪伴,妇女留在家里没有丈夫陪伴,父母老了想念外出务工的孩子。所有这些都打破了家庭制度,这是乌兹别克斯坦民族的最高价值。
作者感谢塔林理工大学TalTech法学院为她提供了以研究员身份参与高加索和中亚研究社会创新:发展援助、创新和社会转型项目的机会,使她得以完成这篇文章。